点将台上,枢密院副使周廷抚须轻笑,眼中满是赞赏之色。
他转头对将领末座的秦猛说道:“秦将军,你麾下真是猛将如云啊!”
秦猛笑着摆了摆手,语气谦逊却带着得色:“周大人过奖了。”
“这两个夯货不过是仗着有把子力气,在边陲厮杀久了学了些粗浅本事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投向场中正与鲁真激战的刘忠点评道:“譬如这龙骧军的刘忠,枪法精妙根基扎实。”
秦猛最后话没说完,意思却不言而喻。
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场中局势已然明朗。
鲁真单手持着混铁禅杖,舞动间品评着刘忠的枪法:“这一枪刺得不错,就是力道软了点!”
“这招回马枪有点意思,可惜速度慢了半拍!”
任谁都看得出来,这胖大和尚根本未尽全力游刃有余。
刘忠却是越打越心惊,他已然施展浑身解数。
他感觉自己的长枪像是撞上了一堵不断推进的铁壁,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腾。
堪堪斗到三十回合,刘忠已是汗流浃背枪法散乱,彻底落入下风。
鲁真见时机已到哈哈一笑,禅杖猛地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。
刘忠咬牙奋力舞枪一挡。
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连人带马被震得连退数步。
他手中镔铁点钢枪险些脱手,虎口已然崩裂鲜血淋漓。
刘忠面色惨然,心知若非对方手下留情这一杖足以要了自己性命。
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:“鲁将军神勇,刘某认输!”
鲁真将禅杖往地上一顿,摸了摸光头咧嘴笑道:“刘将军承让了!”
“洒家也打了几场有些乏了,正好下去歇歇脚喝碗水酒。”
他看似粗豪实则心思通透,连败数将已给虎贲军挣足了面子。
若再继续耀武扬威难免惹人嫉恨,见好就收才是明智之举。